境界倒退不可阻挡,花在溪眨了眨眼,耳内一片嘈杂,一会儿是定渊的谆谆教导,一会儿是师弟们叽叽喳喳的叫喊,云杳窈的声音就像是隔了一层膜,听不太真切。
他身体的颓势也不可阻挡,五脏六腑近老,两鬓乌发悄然发白。
可是执念未消,花在溪咽下一口血,硬生生点了身上几个穴位,让即将流逝的灵力堵在体内经脉里。
撕裂般的痛苦拉扯着他,他忍着剧痛,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
如果境界再掉,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他宁肯折寿,也不能放任灵力流失。
“多谢你解答我心中疑惑。”花在溪喘了几口气,眼前一片昏花。
他拔起深嵌入大地的景星,向云杳窈抱拳行了一礼。
礼毕,他带着剑,跌跌撞撞走进林间迷雾。
与此同时,止戈翩然落地,站在云杳窈身后,还没打声招呼,便听见云杳窈喊住前方少年:“你还是要回乾阳宗吗?”
那个向来桀骜挺拔的背影,因负担着过重的愁与恨,竟也微微弯曲下来,
他闻声,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回头。
花在溪是个认死理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平静:“我无处可去,我也必须回去。”
云杳窈摇了摇头:“现在回去也是送死,不如留下来吧。”
她走近,立在花在溪的一步之外,抬手为他拨开林间道路上的迷雾氤氲。
“当然,我不强人所难。是去是留,我都尊重你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