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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便继续往下推测:“你想让那名女婴成为襄华帝王。”

云杳窈说:“不止。”

她指尖灵气轻梳止戈的发尾,缓缓开口:“最佳人选其实是姜娆,也只能是姜娆。”

止戈不明白:“为何?”

云杳窈知道她的顾虑,弯腰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

“我知道,你认为姜娆已然受人间礼仪规训,思想根深蒂固,担心她最终会让步妥协,让大权旁落。你还认为,襄华内部激斗不会停止,即便姜娆不肯移交权柄,人族寿数短暂,一旦晚年失势,很有可能失败。”

“但是任何事情的起步都充满了艰难险阻。你不要忘记了,人间的王权继承制度已传承千年,姜娆根本不是在复刻灵族老路,她要做的更加艰难,几乎等同于推翻人间有史以来所有记载。人间不是灵族,没有人会愿意等待一个孩童慢慢成长,不止我们等不起,那些虎视眈眈的野心家也等不起。襄华前路道阻且长,我们现在急需的不是精雕细琢而成的完美继承者,而是敏锐果敢的合作者。”

云杳窈的手指抚摸着止戈的后颈,这是个极其脆弱的部位,稍有不慎,便能折颈而亡。

可是止戈未有丝毫畏惧,她不曾对云杳窈的动作产生恐惧。

亦或者说,即便云杳窈下一刻在镜湖内将她杀死,她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云杳窈继续往下解释:“姜娆比姜烛更早察觉出襄华的危机,或许从王都夜游那日起,她就注定要成为襄华的新王。”

“你虽然与姜烛私交甚密,可也不能不承认,比起世人眼中宽厚仁义的太子烛,姜娆才是那个亲手结束内乱,替亲族报仇的人。她不曾因上天赋予她的柔弱身体而退缩,更不曾因曾经遭受的区别对待而妄自菲薄,那我们又何必早早断言她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