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襄华历史,还没有一个除姜氏王族外的人能坦然站在王座前,接受臣民仰视。
那些臣子忌惮她身份,默契地对云杳窈移步上位的动作视若无睹。
幸而,她仅仅是站在了两位相国中间,没有真的到王位前。
云杳窈道:“我虽不是襄华子民,可也做过凡人,知晓些礼数。殿下为君,体恤臣民,是为慈爱,可臣民却不能为私冷待了殿下。殿下不开口,我怎好自行免礼?说出去要被后人笑话,质疑襄华前朝文人风骨已死,连一个敢维护君主颜面的人都找不出。”
她仍立于阶下,被众人目光围绕。
“为了诸位的身后名着想,在殿下未曾首肯前,我自然该行礼。”
如此明晃晃的嘲讽,自然有人出列反驳。
两位老臣未曾动身,便有一名末位年轻臣子义愤填膺道:“阁下此言,是要置我等于何地?更何况,此刻正是我襄华危急存亡之时,众人皆知,新君未定,何来不曾维护君主一说?”
云杳窈道:“凡入了这宫殿之内,殿下之人便都是臣,我与诸位无有不同。”
她转身与那位臣子对视:“反之,殿上之人便是君。旧主已死,新主未立,王姬便是掌权者,大人可有异议?”
“咳,云仙子终归是方外之人,仙人久不理世间事,还是不要插手我朝国事才好。”右相忍不住起身打断,他颤颤巍巍走到云杳窈身边,苍老的身形佝偻着,只勉强到了云杳窈肩膀处,“王姬圣明,只是国不可一日无主,臣恭请王姬速下决断,保我襄华江山。”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像是得了某种启发,齐刷刷跪了一地。
“恭请王姬决断。”
姜娆望向云杳窈,她则勾了勾手指,示意几位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