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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喃喃道:“这样啊,还真是……”

她思索了一阵,平淡道:“还真是有点可惜了,今年的上巳节,我因诸事缠身,未能赴约。听说淇水边的风景甚美,却无缘一见,可惜啊。”

云杳窈见过她的愤怒、悲痛、无情,但是这种谈起逝者却仍旧风轻云淡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按照常理说,即便是不亲近的人,猝然听闻他离世,也该象征性感叹几句,亦或者悲声痛哭,掉几滴眼泪才好。

若是无情,似乎就该是这幅无喜无悲的模样。

可倘若真无情,那未能共赴的淇水之约,又怎么会是遗憾呢?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止戈和姜烛还是差点运气。

云杳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反倒是止戈若无其事往下聊:“邬盈侯已死,襄华内部必然会有动乱。光是谁来继承王位,恐怕都能吵个七天七夜。”

云杳窈点头说:“是。”

她猛然想起来,止戈作为太子门客,应当也有自己的见解,于是问:“你觉得谁比较合适?”

止戈闻言,扭头疑惑道:“你问我?”

她轻笑一声:“你别误会,我帮姜氏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既然恶鬼已然除掉,我就没有继续赖在这里的理由了。如今该死的、不该死的都死绝了,我才懒得插手襄华内务,让那些臣子和宗室们自己吵去,我于襄华不过一过客,哪里轮得到我来指点江山了。”

“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该由我们继续收拾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