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魂魄尚存,就还有转世的可能,即便是赎罪,上天要他将世间痛苦都尝试一遍,他也认了。
可是云杳窈连他的一丝魂魄都不可能留下。
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什么来世恶果,她都不在乎。
她真的一心让他死个彻底。
恐惧如潮水般袭来,几乎将邬盈侯溺死,他向来不见棺材不落泪,刚才即便是被雷劫搞得差点魂飞魄散,也从未想过自己真会落得这般下场。
邬盈侯终于痛哭出声:“你不能杀我,我不过是想改朝换代,有野心,不甘平庸,难道也是错吗?古往今来屠城的君主不止我一个,你敢杀我,难道不怕因果报应吗?”
云杳窈用尚且能扯过来的一角衣袖,将问心上的灰尘擦拭干净。
邬盈侯已经彻底消失,但她还是自顾自道:“我最不怕因果报应,我怕的是,因果根源不来寻我。”
天地逐渐归于平静,雷声渐悄,乌云未散。
云杳窈看见那些断裂的红线洒落一地,她一一将其捡起,打算让止戈辨认一下,是不是与鉴义同源。
若是同源,就有可能找出它们的主人到底是谁。
这也是云杳窈为何干脆
利落杀了邬盈侯的原因之一,这些丝线是单向流传,邬盈侯根本没本事找到幕后之人,否则按照他的秉性,定要将此人拖下水,逼他不得不帮自己脱困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