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姜娆一直是端庄明媚的襄华王姬,如今这个歇斯底里、喜怒无常的女人,已经与他记忆中的少女相去甚远。
他沉默片刻,解释道:“这只是两只借腹而生的鬼而已。”
可是看着姜娆瘦削的肩膀,还有轻微凹陷的发红眼眶,邬盈侯突然又改了主意。
“你如果真的在意,那就养在身边吧。”
邬盈侯将她揽在怀中,一掌便能握住她的后腰。他用习惯了握刀拉弓,搅弄风云的手拍在姜娆后背,惊叹于自己竟然能这般温柔小意的对待一个女人。
他能感受到姜娆微微的挣扎,甚至一只手还在不断捶打他的前胸,不过再用力,砸在他的心口也成了柔情蜜意,这种不痛不痒的反抗在他眼里更像撒娇,反而让他放松警惕,甚至生出些不可言说的欣喜。
因为她在为他们共同的孩子鸣不平。
想到这一点,邬盈侯突然心底一阵柔软,他发觉姜娆手上的力道逐渐变小。
“如果累了,那我们……”
已经落下的手重新抬起,再次接近他胸口时,手里握着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
与方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匕首插入的力道几乎用尽她的所有力气。邬盈侯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并不是在撒娇,而是要以此麻痹他。那些有意无意的触摸和拖拽更不是调情,顺带摸一摸他胸前是否有软甲作挡。
在准确刺进心口之后,姜娆的手已经软了,虎口发酸发麻。
她从未杀过人,不会握剑,不会骑射。她此前坚信圣人以身祭道,感化世人,这才是世间真理,然而今日遇上吴让,她的慈悲心全被抛之脑后,满脑子都是如何能确保他死在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