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最棘手的是,云杳窈根本没把握杀死邬盈侯。
邬盈侯如此有恃无恐,她可以断定,即便是刚才那一剑落下,他也不会死。
云杳窈额上的汗滴进眼里,咸而辣的汗液让她一只眼刺痛,但她不敢眨眼,始终盯着邬盈侯,担心他突然发难。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为了定住姜娆的心,她随口扯了个谎话,“还有姜烛。”
身后是姜娆长久的沉默,她原先慌乱的呼吸声突然变得沉稳悠长,原本搭在云杳窈肩头的手逐渐松开。
云杳窈有种不妙的预感。
姜娆哭着说:“对不起,但是求你不要拦我。”
说完,她拖着疲惫而沉重的身躯,踉踉跄跄往邬盈侯身旁跑去。
纤细的背影绕过问心,云杳窈能看见她提裙落荒而逃的狼狈。
衣摆绊住姜娆,她差点扑了个空。
在场的两个人都同时伸手。
只是这一次,接住姜娆的人换成了邬盈侯。
云杳窈觉得很荒谬,她没有怒斥姜娆的背叛,只是瞬间陷入无助。
好半天,她才张嘴:“为什么?”
姜娆似乎不敢直面她,整个人埋进邬盈侯怀里,轻轻发抖。
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愧疚。
邬盈侯轻轻拍了拍姜娆的背,以作安抚,他微微躬身,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