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眉心一跳,硬生生将剑意往回收。
因为收的太急,她差点接不住这股力,往后撤退几步,最终背靠神台停了下来。回落的灵气立刻在体内反噬,她体内翻江倒海,气血倒涌。
眼前人影憧憧,她长长吐出一口腥甜浊气,抹去唇角的血,重新站直,将问心剑尖指向邬盈侯。
“你是何时学会运用鬼气的?”云杳窈问,“此前从未修行过,不可能在短短几年间将鬼气运用的炉火纯青。”
鬼气与灵气相生相克,很难并行,即便是岑无望也只能在使用时压制一方,才能做到不至于当场走火入魔。
世间关于鬼气修行的典籍甚少,多数被当作邪典禁书,交由各大门派保存。
即便是百年一遇的恶鬼修罗,也是集结了多重巧合养成。有仙门宗派与诸位世家在,已经很难再有能剿灭一国的恶鬼。
且恶鬼通常会被欲念蒙蔽,岑无望是上古灵族,尚且需要强打着精神,不能保证自己时刻清醒。可邬盈侯截然相反,即便是不再遮掩,可他通身的鬼气并不算重,恶欲与杀欲也并不算重。
若真是百世罕见的鬼道奇才,不该埋没到如今,该早些掀起风浪才对。若是后天习得,这般速度也该引得天生异象。
若有异象,世家不可能注意不到。
邬盈侯何至于做个叛军首领,应当早早被收作某位家主的义子才是。
既非天纵奇才,又不是勤勉修炼,那邬盈侯的力量从何处所得。
是偶然所得的机缘,还是他背后另有高人。
云杳窈根本没想听到真正的答案,邬盈侯狡诈,她只是想诈一诈他,再根据他的反应判断真伪。
刚才的交锋中,这具身体已经有了伤口,找准时机,鉴义兴许能进入他体内,在识海内寻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