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靴子还没碰到水,

身后的聂清光就已经贴心为他铺起避水术,并提醒他阶梯:“小心脚下。”

大雨天,他还下意识摇着折扇。

并不是他不知冷热,这其实是一种信号。

自进入襄华境内,闻佩鸣总有一种失控感。他自以为是那个下棋的人,没想到进了王都后,倒成了盘中棋子。

他孤零零站在命途交织的纵横线上,身侧有无数棋子与他并肩而立,然而他并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边。他甚至没有机会明哲保身,只能告诉自己每一步都必须作出正确的选择。

可哪有选择是永远正确的,也根本不存在两全其美的法子让他全身而退。

闻佩鸣难得叹息。

身旁的聂清光听见了,殷切凑上来:“少阁主有心事?”

闻佩鸣没拿正眼瞧他,只在余光处瞥见一张堆着褶子的笑脸。

实在称不上好看,这张脸哪怕再年轻二十岁,也很难被称作英俊,按照闻佩鸣刁钻的眼光来看,丑男人年轻时也很丑,老只是不够俊美的借口。

闻佩鸣这个人事事要求最好,自身如此,对身旁人的要求也是如此。

要最好的出身,无可挑剔的外貌,令人望尘莫及的根骨,还有绝对的权柄和威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