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垂头看着姜娆,岑无望便也这么看着她。
半晌,云杳窈突然横抱起姜娆,对岑无望说:“我们现在就去王都。”
姜娆的身形看着笨重,但云杳窈抱着并不吃力,她一脚踹开房间门,边走边说。
“此时正值深夜,我们御剑而行,不会有人能看清楚。”
岑无望却伸开双臂,挡在她身前,想要接过姜娆:“杳窈,你怜惜弱小,所以愿对姜娆施以援手,我没有意见,可是也请你怜惜一下我的师妹,她已经很累了。”
“更何况,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最好的处理方式是什么。”岑无望冷静道,“鬼胎绝非那么容易处理的东西,若是等他降世,不仅姜娆没命,还会令许多人卷入其中。邬盈侯能养出这种邪物,他本人绝非善类,我们不能再走下去了。时不待人,杳窈,放弃她吧。”
云杳窈的手紧了紧,她看向因鉴义而仍在沉睡中的姜娆,仿佛被钉在原地。
“我知道,如今稳妥的办法就是杀死姜娆。这一路走来,人烟渐少,鬼魂却渐多,邬盈侯应该是借用了鬼术。”
“连逐庆都在不知不觉间被邬盈侯部下掌控,恐怕襄华境内多数的城池皆已遭难。”
云杳窈深吸一口气,再次抬眼看向岑无望时,她说:“刘桢衍手中字条设有秘术,看过即燃,她的遗言告诉我,要向仙门求助。”
“她一个潜伏在襄华境内的照渊阁暗线,为什么不向照渊阁求助,要知道,她并非聂清光,身为阁中最得重用的那一批暗线,她根本不用担心阁中会拒绝援助。”
“因为她是最先发觉,逐庆城内军士更替,恶鬼作乱的人。她的消息已经递不出去。”
“我们出城时,是逐庆的守城将领亲自放路,除此之外,无人能够离开。只进不出,逐庆正在悄然变成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