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一直不能确定鬼化对岑无望的身体和神智到底影响到了什么地步,这一路奔波下来,她甚至无暇关心他。
愧疚感瞬间吞没她,不过她向来擅长掩饰,强打精神移开视线,又在迈进房间的一刻悄悄送出去一根鉴义情丝,驱散四周鬼气。
这下云杳窈既要分神给岑无望,又要见姜娆。
稍不留神,便撞上里面投掷出来的的茶盏。
“我不是说不想见任何人吗?滚开,都滚开!”
云杳窈偏头,轻巧避开迎面而来的危险。茶盏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她定睛一看,才看清楚坐在榻上的女子。
身形消瘦,面容枯槁,原本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变得暗淡无光,连原本乌黑浓密的头发都发黄,兴许是蘸了梳头油的缘故,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出一种油腻的光泽。
姜娆气息不定,还想继续厉声呵斥,在看到云杳窈的脸后,瞬间安静下来。
愤怒还定格在她漂亮的脸上,有很轻微的痉挛。她坐在榻上,腹部高高隆起,明显是怀孕了。
云杳窈赶忙说:“是我。殿下不要激动,若是不愿见到我,我即刻离开。”
她知道女子怀孕辛苦,孕中焦躁易怒都是正常事。
“不。”听到云杳窈的话,姜娆收敛怒容,神情有一瞬空白。她未经思考,便起身想要亲自挽留。
姜娆太过着急,肚子又大,起身时没有站稳,向前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云杳窈眼疾手快,迅速扶住了她。
姜娆的手紧紧抓着云杳窈的衣服,几乎将她肩头的衣裳扯下来,她说:“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