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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和千年前一样,就这么朝着自己认定的方向走去,连头都不曾回。

止戈从前对转世的灵君没什么感觉,她在镜湖中看过太多令人惋惜的故事。这些转世有的根骨平平,一辈子碌碌无为。有的昙花一现,未等到她去寻找,便迅速凋零折损。有的还未见识过河山便被囿于后宅,一辈子不见四角围墙外的天。

但她们都有一双相同的眼,都有同一种不服输的倔强。

隐于脆弱凡人躯壳之下,蓄势待发,只待一个机会,便能重现天日。

云杳窈的身影离洞口天光很近,却离止戈越来越远。

止戈突然起身,她疾步往前,想要说些什么:“不要。”

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后,这两个字又如同洪钟余震,振聋发聩,将她压在原地。

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阻止什么,或许是她游离于规则外太久,如今反而不记得最初的执念到底是何种模样。

终究和千年前一样,止戈目送着云杳窈的背影,就如同目送即将沉入山谷的夕阳。

夏季将近,白日渐长,乾阳宗山脚小的城镇无宵禁,夜间倒比门派内还要热闹些。

云杳窈在客栈内等了许久,壶中茶空了一回又一回,终于在丑时过后听见窗边有石子砸了进来。她赶忙起身去看向窗下来人,红线绣白衣,赤金缘边,细长抹额绕过额心,在脑后垂下,藏在高高竖起的头发后。

在看见云杳窈的脸后,花在溪看见她后,弯了弯笑眼,对她做口型:“等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