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页

云杳窈还有话想问姜烛,点头应下。

行走间,姜烛无意瞥见她穿着单袜踩在小径的鹅卵石上,向来温良和气的他突然冷下音调。

“青泠,云姑娘一路疾行至此,你们竟没有发觉她未着鞋履。”

脾气再好,也是襄华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储君,他稍稍发怒,青泠便立即认错,大气不敢喘。

姜烛揉了揉眉心,道:“多事之秋,孤不愿过分苛求你们什么,然而你们却连分内之事都做不好。”

“也罢,既然不愿在行宫内侍奉,便自行寻了好去处,领了月钱出宫去吧。”

云杳窈察觉气氛不对劲起来,她这才有功夫去端详这位温润如玉的襄华太子。

上巳日在三月三,算起来,不过一两个月的时光。

而这位年轻俊秀的太子殿下,鬓边隐隐生出华发,他应当许久未曾休息好,眼下青乌不散,双眸遍布血丝,在阳光的照射下,玄色衣衫迎风招展,整个人被套在其中,颇有几分弱不胜衣的既视感。

止戈与姜烛关系匪浅,甚至止戈离去七日,在他身上还能看见止戈留下的灵气。

这位太子肉体凡胎,并没有寻仙问道的志向,这些灵气应当是止戈刻意留下的,应该是想间接告诉云杳窈,此人可信。

既是自己人,云杳窈不再急切,道:“殿下息怒。”

她随意走了两步,面容如常,甚至还同他开玩笑:“我幼时就常赤足在田野乡间胡闹玩耍,本就不怕路难行。方才情急之下,自然就把鞋子忘到一旁,她们也是担心我,才赶忙追了出来,人非圣贤,岂能没有疏漏的时候,还请殿下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她们这一次。”

姜烛此人,宽仁有余,威严不足,闻言只是犹豫了一会儿,便默认了云杳窈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