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裂隙之中,云杳窈从短暂的眩晕中回过神,发现问心已承托住她,她整个人耷拉在剑上,软成一滩,四肢都垂了下来。
她艰难翻身站立在问心之上,御剑躲避着从上方四处坠落的杂物。抬头,在岑无望跳下来前阻止道:“师兄,别跳。”
还没落地,云杳窈便愣在半空。
岑无望已彻底放开自我禁束,催动鬼化。他原本的瞳色黑中隐红,在鬼化驱使下,竟然由深变浅,逐渐褪为金色眼眸。
血泪和鬼气从岑无望的七窍流出,幻境内的崩塌一瞬停止,从无数雷击碎裂开来的缝隙中,从深厚的土地里,涌出无数如血细丝,它们正源源不断向他的方位飘去。
无数低吟应和着丝线流动。
云杳窈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师兄,你在做什么。”
脚下没有一块平稳的地方,到处都是裂隙、碎石还有堆积成小山的横梁瓦片残骸。
岑无望伸出一只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吓到你了吗?”
确实吓到了,不过并非被他凄艳的面貌所震慑,云杳窈怕的是,岑无望真的成了晏珩口中的恶鬼。
剑心碎了还能以其他方式修炼,剑断了可以再寻。
可是人死了不能复生,一个已经成了鬼的人,还能被称之为人吗?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那些云杳窈所熟悉的丝线,缠上岑无望的脚踝,逐渐埋入他的全身经络,自苍白脖颈爬出红痕,蔓延至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