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血砸在地面凝结的霜上,先融化了一点冰凉,很快便重新被冻住,变得黯淡无光。

云杳窈扶着他,给他一个可以依靠的支撑点,她偏头去看岑无望,突然想起晏珩方才所说,道:“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瞒了我什么?”

岑无望总是报喜不报忧。

未成为乾阳宗弟子的那些年,总提着一柄无名铁剑四处游历,路上缺钱了,便找到些民间悬赏,或是主动替人斩鬼消灾,能换顿饭就好,他连住处都不怎么挑剔。

后来身边多了个云杳窈,他突然就忙碌起来,开始注意接些值钱的恶鬼悬赏。

他的剑法高超,却终究只是个单薄少年,若是路遇恶鬼围剿,他只能苦战。

铁剑多了许多锈迹,在进入乾阳宗后,就像是完成了某种使命,在某日夜里悄无声息断裂开来。

岑无望还煞有其事,为这位老伙计办了个葬剑仪式。

无名老剑埋在逢朽生椿的树下,云杳窈记得岑无望坐在石阶上叹息:“怎么会突然断了呢?”

万物都有寿数,对于这把剑的落幕,云杳窈并不意外。

它经历太多风雨,纵然每次战后岑无望都会仔细擦拭,可仍有无数细小裂痕留在上面。

鬼气日积月累地与其相撞,磨损到他们上山才断,云杳窈都怀疑岑无望是不是偷偷拿去铁剑铺回炉重造过。

云杳窈问他:“问心不好吗?”

这把剑太过陈旧,自云杳窈第一次见它起,它便是这副久经风霜的朴素模样。这种剑滋养不出剑灵,最终的结局必然是断裂,也就岑无望还会为此惋惜。

“好。”岑无望说,“可它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