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岑无望要去将两位师兄捞出来,需要暂离卫英台,留一个人在卫英台还算合理。
更重要的是,灵君体内灵力充沛,她在殿中以丝线为媒介,就能实时探查两地情况。
本以为这事应当是他们入了幻境后最不值一提的小事,未料到几日观察后,云杳窈从中琢磨出点别的意味来。
接连三日,云杳窈与其余几人照常调查灵族内务,晏珩则一直在卫英台,别说打探消息,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灵族的文字晦涩难懂,几位教引轮流上阵,夜里学习祈福经文,白日里还要跪拜灵树。但在君后来到卫英台期间,灵树不曾为这位新任君后有过片刻动摇。
长期处在幻境内本就会影响心神,那些灵族文字天然带有音咒效果,需要消耗大量灵力。
云杳窈曾在第八日清晨与岑无望等人一同前往卫英台加固阵法,远远看见跪在灵树下祈福的晏珩。
他的脸上被特殊的花汁绘制了白色面纹,从两边脸侧绕过眼下,爬过鼻梁,一路蜿蜒抵达额心,那些途径眼下的点状装饰,就像是一颗颗凝固在脸上的,已经结晶的泪。
晏珩整个人被包裹在厚重的白袍中,像是一颗无动于衷的白茧。
云杳窈刚想要过去打个招呼,便被教引提前拦下。教引对她毕恭毕敬,以为她是对晏珩心软,便阻止她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