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无论何时,晏珩都如山巅冰雪一般洁净。
云杳窈状似无意般问他:“师尊,你说的那位灵君,究竟是何方神圣啊?我怎么从未听过。”
晏珩闻言,回头睨她一眼,说:“灵族在这世间留存的痕迹不多,因为这个族群早已在上古时陨灭。最后一任灵君在自我审判后,其身归还天地,陷入轮回。”
云杳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晏珩没有骗她,那么他怎么算,都不可能曾于灵君有过那段识海中显现的渊源。
晏珩还在缓声同她继续说下去:“灵君之力泽慧天地,陨落之时,以只身挽救世间生灵于水火。灵族倾尽全族之力镇压魔气与出逃恶鬼,全族几近覆灭,文书全数焚毁,连古文字都不曾再现身于世间。是以他们的故事,早已被岁月掩盖。你不知道她,也很正常。”
晏珩此身还不到五百岁,他的同期修者不是早早化为枯骨,就是垂垂老矣,为避劫难与灾祸,轻易不会现身的老家伙。
强如乾阳宗的其余几位长老,怀璞与定渊已是两鬓成霜,不复年少。
上古时期的灵君,连文书都不再记录她的身影,那至少也该追溯到千年,甚至是万年前的历史。
石兽记忆佐证,灵君不可能是当世之人。
那就说明,晏珩要么对云杳窈撒了谎,要么就是对他自己撒了谎。
想到这里,云杳窈脚步慢了下来,她看着晏珩走出长长的走廊,杂草疯长,掩盖他的衣袍边的云鹤纹样,上古遗境内的阳光刺眼冰冷,照在他的银冠上,便是一片冷肃的凌厉感。
云杳窈突觉毛骨悚然,令她从头到脚都生出一种阴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