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认错,从前两人闹别扭,他也会是先低头示好的那个。
这回不一样,云杳窈所言,全部都是真心话,她犹豫片刻,才说:“我原谅你,但是……”
话音未落,岑无望直起身子,将她的话堵回去:“我就知道,师妹不会这么无情。答应师兄,往后不要再和师兄说这种气话了,好不好?不然我这心疾恐怕要反复发作,非要了这条命不可。”
岑无望边说着,稍稍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他脸色苍白,眼下疲态愈发深沉。虽然如此,但他双眸倒映着云杳窈的脸,隐隐还带着点光亮,看起来有种既落魄可怜又偏执的感觉。
他的通体的肌肤都是冷的,全身上下唯一一点热,都聚于眸中。
当云杳窈从这双眼里看到自己时,突然觉得心头发麻。
身心一体,神、气、形相互作用。她现在怀疑岑无望是病得太久,五脏失衡,才会有些不正常。
现在车内就只有他们两个,云杳窈不敢拒绝,避开岑无望的灼热视线,模棱两可道:“只要你治好心疾,其他一切都好说。”
岑无望将她的手紧紧牵着,非要与她十指相扣,他不再侧身环抱,两人挤在一处,他靠在云杳窈肩上,闭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云杳窈感受到身旁传来均匀沉稳的呼吸,暗自松了口气。
不管能不能做到,先糊弄过去再说。反正时机成熟,她就会离开乾阳宗,在这之前,晏珩肯定能找到治疗岑无望心疾的办法。
云杳窈这么一想,眉头舒展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