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无望道:“说来也巧,当年我与两柄神剑皆有感召,无奈受剑冢限制,最终只带出了问心。今日一瞧,还是觉得天同风采不减当年,师弟输给我后,不如就把它转交给我。”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怕错过一个字。对于剑修来说,胜败皆为常事,输了不要紧,再爬起来重练就是,但甚少有人敢拿本命剑作赌注。
众所周知,剑修的本命剑重过性命。输了面子不要紧,输了本命剑,那就是面子里子齐齐丢掉。
闻佩鸣笑了:“岑师兄要明白,有些东西看似是一念之差导致的失之交臂,实则是你与它的缘分到此为止。我倒是有自信以天同当赌注,可天同认主,即便我愿意拱手相让,师兄又怎能肯定,它一定会改认新主呢?”
岑无望仔细端详这人,青玉配饰,两鬓边的风流散发随春风而动,眸间含情,自上往下看,莫名觉得这人看起来很熟悉。
若不是今日这一遭,岑无望几乎要忘记这位拦在逢朽生椿外的师弟。
他笑得更灿烂,云杳窈看出来他鲜少遇上这般嘴皮子灵巧的人,这是说得起劲了。
岑无望回答:“我可不爱做拾遗求利之事。如师弟所言,未尽的缘分,在你眼中是无可挽回,但我自有办法再续。无能者怨天恨人,感叹天意不曾垂怜于己身,岂知这世上,有轻言放弃的,自然也会有九死不悔者。我道人定胜天,从不信什么缘分浅薄之言,不过是给自己的无能寻了个绝口罢了。”
岑无望越说越轻松,到最后,竟然都忘记还在同云杳窈置气,开玩笑似的询问她:“师妹,你说我的话在理吗?”
这模样,就像他初到乾阳宗,一朝崭露头角,新硎初发,只要他在场,所有人都会被他的锋芒所掩盖。
这种目空一切的自信,一度令云杳窈心生羡慕,甚至隐隐生出些嫉妒来。
他们的目光相撞,突然再也无法移开,岑无望唇角笑意未变,但拽不开移不动的双眼越发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