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的争执中,云杳窈摇摇头,道:“花师兄和闻师弟可结伴并行,我想与师兄单独走一会儿。”
她双手从披风中钻出来,掌心捧着一颗辉芒暗淡的珠子。
云杳窈对闻佩鸣说:“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拜托闻师弟。”
闻佩鸣眼中含光,笑着说:“师姐请说。”
云杳窈回他一个客气疏离的微笑:“往后若无要紧事,便不要来逢朽生椿扰我与师兄的清净了。我想,他可能不太愿意看到你。”
说完,她孤身离去,未多看他一眼。
花在溪见状,神色有点不自在,他看了看脸色黑下去的闻佩鸣,道:“那是何物?”
闻佩鸣这句没有呛他,回答:“是小剑君的残骸。”
花在溪怔愣片刻后,带着犹疑低声道:“剑心?”
闻佩鸣点头。
云杳窈已经带着珠子抬步,款款向山门走去,她单薄的背影很快就进入迷阵中,模糊到剩下一个清丽的轮廓。
累累仙门长阶,曾有人将她从泥淖中拉出,带着她一级级走过。
那时候云杳窈觉得好累,路太长。可她害怕岑无望丢下她,所以才不敢抱怨,咬着牙勉力随他进入剑宗,稀里糊涂的成了乾阳宗弟子。
上一世,云杳窈向来习惯依赖着身边人。岑无望死前紧抓着岑无望,岑无望
死后,就攀附上更强大的晏珩。
她曾以为,这样就能跟着他们,找到一条能让她栖身的路。
好在这一回,终于轮到她背着剑,独自走过这漫长而孤独的仙途长阶。
云杳窈没有去回雪峰,也没有去逢朽生椿。
她把珠子放在那盏空荡荡的魂灯中央,为他写下新一年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