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说自己也是凡人,为何不放弃做剑修,索性做个凡人呢?需知道,过谦者怀诈,师姐怕不是在糊弄我。”闻佩鸣道。
这话一出,云杳窈手中茶差点端不住。
闻佩鸣出生就是照渊阁少主,年纪轻轻独揽大权,得神剑天同,还有整个蔚云城为他兜底。
即便如今一时兴起,改修剑道,也顺利拜入天下第一剑宗,有掌门亲自庇佑。
云杳窈摸着茶盏上的花纹,她该怎么解释,人生多艰这四个字呢?有时候,普通人不是不想选,而是没得选。
她觉得自己的运气已经比很多人好了,因为在无数的情境下,如她这般的人,往往悄无声息,至死都不可能想起什么寻仙问道的志向。
思来想去,还是别解释。
就像是糊弄闻佩鸣递过来的首饰一样,云杳窈杏眼微弯,态度真诚,话里全是敷衍。
“可能是还没有遇见,非要我全力挽留的东西,所以只好得过且过。”
闻佩鸣的胳膊原本支着脑袋,身子斜靠在一边。
他闻言侧首,摊开掌心撑着下巴,说:“那小剑君呢?”
云杳窈道:“他是我斩不断的尘缘,是我今生可望不可及。”
暖色烛光洒在她轻颤的睫羽上,照出两片小小的阴影,就好像是蝴蝶的翅膀。
闻佩鸣被蝶影所吸引,看得入了迷。
子时快到了,蜃市的喧闹离他们很遥远。
闻佩鸣轻声,恐惊动蝴蝶。
“师姐,天同与问心是带着机缘降世的神剑,你身负问心,有没有想过,小剑君之上,这段缘分之外,仍有人在大道中途等你。”
“我生时,便有人看到了我的命数。”
“命途推演三千遍,他为我降下三条预言。”
“我会享有世间繁华,凡所想所求,皆能轻易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