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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娇气,据说还怕黑,所以入夜后,回雪峰上灯火通明。

她脆弱,乾阳宗有不少与她年纪相仿的弟子,他们的天赋要远高于云杳窈,压根不会犯被人打落手中剑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就是这么一个与乾阳宗格格不入的云杳窈,从南荒走到中原,成为了世人眼中的仙门子弟。

她就像是生于溪边杂木旁的六月雪,渺小却有韧性。

花在溪承认,他一开始是对这个师妹有点逗弄心思的,乾阳宗的修炼生活太无聊了,他总是会给自己找点新鲜。

看师妹想气急败坏,却装作大度的模样,实在好玩。

可这里面,绝不包括她的眼泪。

花在溪很烦看见人哭,他自记事起就没流过眼泪,对旁人的眼泪更不感兴趣。

所以他回想起云杳窈的眼泪,心里愈发烦躁。

“喂。”花在溪喊云杳窈,“好不好看,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云杳窈没有理会,他却知道她在听。

从坐下开始,花在溪就在无意识薅着地上的杂草,腿边的草被他拔光,他顿了顿,终于放过它们。

“其实,你可以直接打我的。”

良久,花在溪突然说。

“谁再惹你,你可以直接把他揍一顿,或者,你让我来揍也可

以。”

云杳窈还是没有说话。

他拍了拍手上尘土,有些懊恼,泄气似的说:“好吧好吧,是我太过了,我错了。”

花在溪无法无天惯了,就算是被亲爹打得鼻青脸肿,也从未服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