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点头,心中兴奋,她刚要抬脚,忽而听见天际丧钟敲响。
三声浑厚钟声响彻云霄,山林鸟雀闻声而逃。
云中仙鹤悲歌,为大道中途的牺牲者而哀悼。
乾阳宗的规矩,魂灯灭,丧钟鸣,鸣声根据逝者身份与修为,有次数和长短之异。
今日响起的钟声,次数少,声音也不够悠长。
云杳窈为这声音脚步一顿。
她知道,这钟声是为岑无望而鸣。
原本要走在她前面的花在溪转身眺望天际,也有些沉重。
“这钟声……”
他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云杳窈见他要看向自己,心脏砰砰直跳。
“师妹。”花在溪对云杳窈说,“要不我们今日先回去吧。”
云杳窈不语,她反过来,佯装镇定:“怎么了?我们赶紧下山吧。”
花在溪沉默片刻,他对上云杳窈略带倔强的双瞳,他在刹那间看到她眼中闪过的迷茫和害怕。
然而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要往山下去,就好像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那个理由,是她唯一一个不需要加姓氏前缀,就能自然和外人区别开来的人。
是岑无望。
花在溪感觉舌下有无味的水液分泌,他咽了下去,喉间滚动后,他啧了一声,似乎有点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