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个子比她还高出一头,瘦瘦长长的一条,像棵沉默的杨柳般杵在她面前。
“川哥!”和昭昭并排走在一起的韦婷婷不忍心自己被忽视,朝他晃了晃手,“我一个大活人就站这呢,你怎么不问我?”
被叫做“川哥”的男生无奈地掐了掐鼻梁,冷淡的氛围被冲淡了一些:“得让客人自己说,知道吗?”
昭昭被这两人之间的互动逗笑,初来乍到的紧张和生涩也褪去了些,朝男生伸出手:“你好,我就是谢昭。”
“覃川。”他轻轻握住了昭昭手指的外缘,不轻不重地摇了摇,“贾村长去镇上集市谈生意了,我先带你到宿舍安置。”
韦婷婷奇怪地瞪大眼睛打量覃川,像是第一天认识他一样:“川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正经?”
覃川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孩子少学多做。”嘴上严厉,手上动作也不留情,直把小女孩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得和出去“鬼混”了一天的小花猫一样。
韦婷婷也没了初见时的害羞,活泼地朝他吐了吐舌,亲昵地挽着昭昭的手臂:“我们先一起把昭昭姐姐送回去吧!”
覃川侧过头看下昭昭,征询她的意见:“我帮忙拿点行李,前面土路难走,让小婷多扶着你。”
村里的主干道是条堪堪够两辆小汽车并行的水泥路,覃川两手各给她提了两份行李,步履从容地走在前面。
昭昭终于一身轻松,颇有余裕地帮婷婷拎了个编织袋,好整以暇地跟在他后面。
接近傍晚,不少老人三俩成群地搬了张竹编凳坐在家门口,打扇乘凉,朝新鲜的面孔投来好奇的目光,昭昭一一回以友善的微笑。
也许是乡间的晚风过于惬意,又也许是静谧的夜晚让她的内心得到了些许安定,昭昭一个不留神,就忘了覃川“土路难走”的提醒,在拐进小路里时险些绊倒在一个泥泞的小土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