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戌时。”
颜承似要起身,颜绍突然道:“父亲,微雨 ”
颜承抬头看颜绍,脸上皱纹挤在一起,“微雨啊,微雨不会原谅我们,伤华也不会了。”
心如死灰,老树枯藤般说的就是颜承如今的情形了。
“伤华,伤华,如此悲凉的名字,微雨嫁得那样昏庸的帝王,她受苦了。”
听罢颜绍忽然下跪,“父亲,这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微雨才会离开我们!”
一刻钟后,天上没了太阳的影子,昏暗的院中响起了老者悲催的号啕大哭声,闻者心伤。
点灯的婢女不敢上前,直到黑暗吞没那揪心的号恸声。
很久以后,院内重新燃起灯烛,一切都静悄悄的。
颜承拖着身体慢慢走向案后,拿出一卷轴递给颜绍,颜绍满眼血丝,颤抖着双手拿过又打开那卷轴,最后也泣不成声。
“是她,是小拂。”
小拂是微雨,也是云霭,都是同一个人。
上天的捉弄,凡人难以承受。
犹记那日,小拂站在庭栏后笑着朝他摆手,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照得她手腕上的红色首饰光彩夺目。
他骑在马上大声招呼:“小拂,明日见!我妹妹寻到了,听说我家传的也有一副如此耀眼的红宝石头面,只是那副是妹妹的,到时候我也给给你寻一副一样的!”
她没回答,只是笑着,现在想来,那笑眼中的亮光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