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们等来的不是长相狰狞的北狄人,也不是心里期望的颜家人,而是一个红衣少年。
那少年抬起眼皮看了她们一眼,柳秀心里一突,少年眼里无光,仿佛是个死人。
他似乎是拖着脚步缓慢走向佛前,满殿的烛光照映在少年身上,他带着血腥气味突然跪坐佛前,身后是一地的血污。
!
柳秀用力抱紧怀里的女儿,眼眸含着泪求助似地看向婆母张氏。
张氏也在看佛前的少年,在橙黄烛光的照耀下少年的蓝色发带上的金线散着缕缕金光,这少年不是一身红衣,而是血满衣袍。
眼前少年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北狄人。
“娘亲,爹爹回来了吗?坏人是不是都被爹爹打败了?”
小虎在柳秀怀里乖坐了许久,被娘亲捂着眼睛,看不到殿内的情形,只觉着一切都很安静,娘亲和祖母也不说话了,那些胆小的婢女也不哭了。
“嘘。”
柳秀再也没有耐心哄劝,压低声音道:“别说话。”
殿内所有人都看着那少年手里握着的沾满血的双剑,生怕下一刻那人发疯血洗大殿。
“铮——”
“铮——”
少年手里的双剑纷纷落地,重重砸在大殿里的大理石地面上,就像被人抛弃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