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桌子上还流淌着血迹,不是他的。
是几息前, 眼前这个俊美年轻的世子砍的,
他砍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
他是什么神经病还是变态, 还是两者都是?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连舒心里无疑是绝望的、惊悚的、惧怕的, 他真的还能从这样的人手中生还吗?
李弃呢,他笑得好看极了,眼角微挑, 漫着绯红, 完全没有断了指该有的痛苦, 而是痛快。
他手里把玩着自己刚刚砍下的小拇指,笑着对连舒说:“你知道我要拿这手指干什么吗?”
连舒紧绷着牙关,涕泗横流,却不敢回答,他只知道他要死了。
李弃嗤笑着摇摇头, 把那断指拿到灯下观赏,几滴血落在了他眼角,衬的他凤眼诡异的好看,他看着断指却对连舒道:“算了还是跟你说吧,我这可是要跟伤华诉苦邀功的。”
诉苦?邀功?
诉什么苦?邀哪门子功?
他走到门边停下来,掂了掂手中的断指,回头笑着对连舒说:“你可以走了。”
他早就知道连舒不是那贵妃的情夫了,都怪圭吾那个蠢货弄错了人名。
李弃走后,连舒久久没能缓过来,直到通道深处传来一声铁门开合的“铮铮”声,他的全身力气一下卸去,怆然坐倒在地。
活着真难啊。
圭吾和重游等在大狱通道的铁门门口,见世子出来,稍一行礼就准备跟上去。
圭吾还没发觉呢,重游就眼神示意,往世子左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