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舒一顿,旋即松气,公主真的还活着,如今还成为了李弃的世子妃。
有了上次的经验,李弃手中转动的剑一稳,直直刺向连舒,他可不想再听到有人诋毁他和伤华是什么狗男女。
看着眼前锋利的剑锋就要划过脖颈,连舒大喊:“世子!我于公主又恩,求世子放我一条生路。”
剑停了,剑锋带来的风吹得油灯晃荡,斜晃的光影一会儿照着满脸血迹的连舒,一会儿照着金相玉质的李弃。
突然,他笑了,这时油灯的暖黄光影刚好落在他身上,照得他蓝色锦衣上的金线熠熠生辉。
“你于伤华有恩?我怎么不知道?”
李弃话里隐隐有炫耀之色,“你可能不知道伤华和我是”他嘴角一勾,继续说:“我们是青梅竹马。”
是吗?多年的窥视也能算是青梅竹马吗?
连舒曾无数次撞见过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窥视的眼睛,只是公主不知道。
“就算世子和公主是青梅竹马,这两年世子却是不在公主身边,您不知道这件事情情有可原。”
连舒吞下一口血水,望一眼李弃,后又继续垂着眼,不似说谎。
昏暗的刑房中沉默数九,不见李弃反应,他狭长凤眼冷寂清冽,不知在想什么。
可怕的沉默令人煎熬,连舒心里渴盼的生机似乎在随着这一点一滴的沉默消逝,他多么想活着。
从前,自己为公主做的那点牺牲是他心底隐秘且不能宣之于口的甜蜜,如今为了那点生还的希望,他只能将那微末的恩情拿出来,践踏自己仅剩的珍贵的真心,以换取生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