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备受人们推崇的吴清山受了这样的冷落,隐隐的气急败坏夹杂着几分倨傲,鼻孔阖动出了一个粗气,这才微微躬身算是见了礼。
李钰正欲请宋侧妃亭上坐,跟前的吴清山忽然开口:“大公子,我们那边说话”,说着摊开一手带着他往一侧去。
他不明所以:“尚书大人,这是何故?”
吴清山一手摸着长须,一手背在身后,蹬着脚,让李钰产生了一种戏子登场的感觉。
“大公子,前些时日朝堂上军职变动的事情,不知您是否知晓?”
李钰微微一笑,心道原来是这事,“曾听父王说过一些。”
吴清山目光出现一丝清明:“那您可知陛下封了王妃为安都将军,统领王都守卫军的事情?”
李钰诚实回答:“听过的。”
吴清山摸须的手放在身前攥着挥动了几下:“极好极好,那你怎么看?”,他眯着眼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递向了李钰。
李钰还是淡淡地笑着:“家里又多了一个有实职的人。”
听了他的回答,吴清山很明显怔了一下,旋即怒气冲天,但是碍于身份限制,这份怒气他自己消化掉了,他苦口婆心地劝说:“这女子为官为将怎么可以?何不让给那些将门子弟,这样下去礼制败坏,立朝根基也就会受到威胁啊!”
吴清山说着说着,把自己说激动了,都开始捶胸顿足了。
李钰还是那副温润模样,说了四个字:“不破不立。”
吴清山摇头叹气,一脸失望地扫过李钰如玉的面庞:“都说大公子饱读圣贤书,却不知国之根基就在于这等级礼制中,周灭亡的教训忘了?”
李钰嘴角有一丝极浅的弧度:“天下之势,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下吴清山是真的有口无言了,李钰礼貌作揖离开,独剩吴清山一人在边上怒火中烧。
只觉着这个肃王府大公子实在邪门,他苦苦相劝说了那么多,都被轻松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