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妃虽为王妃也曾上过战场,可终究是女子,这女子怎么能统领男人的军队,这坏了礼制,臣请陛下收回皇命啊。”
说着就要跪下,这跪下了也不忘带上肃王,他朝上位拜拜接着朝着肃王方向转身,带着浑然天成的大义凛然谨行天命的信念感,“王爷,这于礼不合啊——”
这种情况肃王非常熟悉,十几年前他带着王妃上战场的时候,就被当时还只是国子监祭酒的吴清山带着学生堵截阻止,还当街挥笔作诗诵读,白晃晃的纸在空中飘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送葬呢,要有多晦气就有多晦气。
这种时候,在这朝堂上,肃王此时只管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无奈样,然后再沉默不言即可。
果然,见肃王这副模样,吴清山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只能喃喃自语那些“礼崩乐坏”“礼制败坏”之词了。
下了朝,群臣散尽了,霁明帝终于放声大咳起来,老树枯藤折枝般的咳嗽声衬的诺大殿宇无比空旷,帝王这样的病态之势对于一个新朝来说实在是有点不详了。
李铉上前扶住,霁明帝推开了。
李铉摆在身侧的双手攥了攥又放开,他虚扶着霁明帝坐下,不提病情只提国事:“父皇,您把国都守卫军交在肃王妃手里,恐有不妥。”
“不妥?没有什么不妥的,再厉害也只是个女子罢了,难道你还想让肃王来?”霁明帝摆手让李铉退下。
肃王府,朝堂争端的主角正在院里耍枪练刀。
肃王妃接过素素递过来的帕子爽快地擦擦脸擦擦脖子,还真有那么几分在军营混过的样子。
肃王闲庭信步走到她面前,接过肃王妃手中的帕子扔进铜盆里,笑着说道:“王妃得了国都守卫军的领军权,如今我这个闲散王爷可比不得了。”
肃王妃回笑:“是吗?我都不在那朝堂之上,就被授了职?不敢当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