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高大绥树下微微隆起的小土堆,李弃还是哭了,他心疼啊,她那么爱美,如今却这么潦草地被埋在这乡野。
他跪下,颤抖着双手慢慢刨起土,一滴又一滴的泪随着他的动作落入伤华的坟土里,整个过程让人不忍直视,李钰别过头不去看,侍卫守在门口不让无关人员围观,伏尸营的人看见主人这副模样早就背过身。
一片白色衣角露出来,接着是一只白皙匀称的手,然后是手腕和手腕上的银手镯和血红的玛瑙镯子。
是她,李弃确定了,伤华不敢看下去了,她不想看自己腐烂的样子,肯定很丑,饶是生前如何不拘,她还没能到见自己腐烂的尸体还神色如常的地步。
她干脆直接上了绥树背过身看向村子的远处。
“哎?” 所有人都避免看李弃心肝寸断的模样,只有村长因为不知情十分好奇,他一直在角落偷偷地观望着,看到少年挖出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少女,他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反应,让他出声的是另一件怪事。
村长发声的时候,李钰朝他看去,询问意味甚浓,于是村长还是决定当一回出头鸟,
“这尸体埋了多久啊,怎么不见有一点腐蚀的样子。”
第4章
残阳破屋孤坟,红花树下肝肠寸断少年郎。
李弃拍掉伤华身上附着的坟土,拢她的身子入怀,拉她冰冷的手贴向自己的脸侧,极近温柔和爱怜,从前奢望的触碰如今连一丝余温都不剩,唯一的感受唯他自己眼泪的温度而已。
树下,一个活人,眼里只余下死意,一具尸体,却处处透着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