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老先生,眼泪无声落下。
“恨。怎么不恨。”老先生依旧说的云淡风轻,听不出多大意味。
”好。你恨我就好。这样我也能安心些。”楚天河勾起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善良微笑,低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狮子头放在嘴里。
唇齿留香。
让他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吃红烧狮子头的场景。那时他八岁,是个乞儿,常年在县城街头乞讨。经常挨饿。
后来他认识了同为难兄难弟的三个人。有两个和他差不多大,有一个比他年长。
虽说是成年人,但也是乞丐,腿上还受着伤,走路费劲。
他们四人为伍,整日靠乞讨为生。
只是后来…
楚天河不敢再想,那些都是他误入歧途的记忆。也折磨了他许多年。
“大哥。我的两个孩子…”停了半晌,楚天河放下筷子,忽然想到什么,抓着牢笼的铁柱,看向眼神空洞的老先生,欲言又止。
这是时隔多年,他第一次这么喊他。
老先生在听到大哥二字时,心头一颤。握着拐杖的手紧了紧。
“你的两个孩子是无辜的。我不会动他们。你放心。”老先生略显苍老的声音有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平息。
虽然楚天河能察觉到,但他也不能再改变什么。他现在唯一担心的的,就是两个孩子。
“他们已经有人在救了。想必不日就能从苦寒之地回来。”老先生叹口气。
心里到底不忍。毕竟他自己吃过的苦,不能再叫无辜的人吃一遍。
“还有你的妻子。我也找人把她从奴籍恢复成良民了。现在她开了一家面馆,勉强能度日。想必,你两个儿子回来,也能孝敬她。”老先生空洞的目光像是在叙说很多年前的故事,“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