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湛斛轩终于抬眸,“小时候,无论出了什么事,都有娘亲给我兜着。我以为一生都会如此。”

“娘亲开春要回樱溪村看看,你得空去陪娘说说话吧。”“知道了。”湛斛轩心底酸涩。

“还有,张绍知道自己孙女太张狂,也上奏了请罪的折子。他如今已是年迈,常年征战落下一身病。恐怕多有感怀。你处理完张妙薇的事,就一起去看看他吧。”

“好。臣弟知道了。”

退出宫门后,湛斛轩还是觉得内心无法释怀。可大哥说的又都在理。

他无法反驳。

下午,他去了平西王府,找娘亲说话。顺便再吃些娘亲亲手做的烤鸡,油滋滋的,一时间,竟让他暂时忘却烦恼。

三弟也在,他依旧爱吃甜食。好像只有他从一而终,做着自己最想做的事。征战沙场,一身正气。小时候的那股英气,依旧在。

湛斛轩看着好生羡慕。

“二哥,你今日怎么看着闷闷不乐?你平日不是闲一刻都觉得无聊吗?”湛斛歌刚从边关回来,准备受封,根本不晓得京内发生何事。

吃着娘亲做的鸡蛋布丁,一脸乐呵的和二哥聊天。

“没有。就是有些乏了。你知道的嘛,朝廷之事多有烦忧。”湛斛轩咬了一口鸡腿肉,随意搪塞二哥。

“轩儿,娘亲知道你最近疲乏。但也要学会开解自己才好。”季明月如今是插不得朝廷之事,只能干看着却无能为力。见二儿子年纪轻轻就这般垂丧,心里也跟着难过。

“知道了娘。”湛斛轩艰难扯开一个笑容,“你给我多做些好吃的就行。”

“好。只要轩儿想吃。娘亲做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