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您别说这样的话。”湛斛轩听明白了圣上在交代遗言,嘴角的鲜血也一点点外渗,他心里冰凉,直接抱着皇爷爷哭起来。
“呜呜呜…我不想…我不想皇爷爷离开我们…”湛斛悠也不装深沉了,露出他本来的孩子面目,张大嘴巴也哭起来,“你不是说…你没事的吗…怎么还说走了以后这样的话呢…悠儿不要…”
“傻孩子。”圣上平复心绪,努力抬手摸摸湛斛悠的小脑袋,想安慰安慰他。奈何身子一动,又使劲儿的咳嗽起来。“圣上您身子虚弱。先躺下歇会吧。”季明月是这里唯一的大人,虽然她也难过,可眼下内忧外患,她还是得撑住,故而她快速一步上前,将圣上扶好躺下,轻声劝慰。
几个娃在床边跪着,个个抹泪。小瑛儿因不知要说什么,只是一味抹泪。哗啦啦的,泪珠子就没断过。
湛斛羲是站在最外围的,面色悲恸,双眼猩红,却没掉一滴眼泪。因为他知道,自己是皇长孙。眼下皇爷爷是不愿见他落泪的。
“羲儿。来。”许久,圣上的眸子与湛斛羲在空中交汇,他抬手招大孙子上前来,“日后的江山就交给你了。你要代朕好好打理。万事都要谋定而后动,切不可意气用事。百姓们…咳咳…还要等着享福呢。知道吗?”
“是。孙儿记下了。”湛斛羲快速上前,握住圣上的手,一字一句的承诺。
“你二叔会辅佐你的。朕很放心。”瞧着大孙子深邃镇定的眸子,圣上感觉很欣慰,真像是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浅浅一笑,目光撇向别处,悠悠说道,“雪儿,我来找你了。你等我…”
说完,便缓缓闭上眼睛,再没睁开。
孩子们见皇爷爷沉睡的模样,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声音此起彼伏。
季明月瞧见一代帝王,临了竟是这般境遇,也忍不住落下眼泪,陪孩子们一起悲伤。
房内房外一时间飘散着沉重的气息。
然屋外黑压压的官兵们却是面色铁青,丝毫不受沾染。他们还在握着刀剑,时刻准备血祭黄土。
时至傍晚酉时七刻,孩子们哭累了,窝在娘亲怀里睡去。又加上大半天没吃饭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