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妥吗?”季明月不晓得其中问题,但她知道这位运使大人是窦清祁的亲舅舅,肯定不会让大儿子好过的。她的心紧紧揪着放不下来。

“问题是,皇长孙在一旁听到了。当着圣上的面驳斥了运使大人的话。”

苏嬷嬷继续说着她打听来的情况,

“皇长孙说罗都城每年产盐至少二千六百斗,收入也至少在五千两以上。若不是运使大人贪污,就是其中有猫腻。当时还有其他几位官员在场,直接参奏了皇长孙。说他不懂朝政,不能妄加评议。幸而有安东王在,替皇长孙说话。这才没在内阁吵起来。”

“竟还有此事?”季明月听着,仔细分析。

如今朝政兵分两路。有从前的旧部一直追随先太子的,不满她大儿子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冒冒失失参与朝政。自然也有归顺正统的,知晓她大儿子前途无量,真心拥护。

比如这位安东王,便是刚正不阿之人。早前湛川就给她提起过此人。

如今朝廷手握重兵的,除了平西王外,还有镇北王、安东王。曾经的南襄王也收编为湛川麾下。他们算是势力不小。

可镇北王是先太子岳丈,若是再拉拢安东王。他们便无力抵抗。仅凭湛川手里的十万精兵,和之前收编的南襄王七万精兵,还是难以对抗安东王的十五万大军、镇北王的八万大军。

再加朝廷许多旧臣都唯先太子马首是瞻,想必就算是圣上,也没多大把握能赢。

如今,安东王能为她大儿子说话,想来不会轻易被先太子拉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说,就算因为这件事,朝廷内外就开始流传羲儿不敬尊长了?”季明月停了一刻,继续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