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少年模样的书童在门口守候,像是专程看门的。
“娘子可是来找许夫子的?”书童见他俩是陌生面孔,主动上前打招呼。
“是。”季明月点头应答。
“可有随身拜帖?”书童又问。
“有。”季明月顺手从袖中掏出段夫子给她的拜帖,递给书童。
“嗯。可以进去了。”书童瞄一眼,便知名帖不假,抬手做出请的姿势,推开篱笆门,“今日是夫子特意招待外客的日子,娘子运气很好。你们直接进去,穿过厅堂,后院的小鱼塘便能看见他了。”
“多谢小哥。”季明月拱手后便带着大儿子直接进去了。
前屋四面都是大厢房,有四面环窗,全部开着通风的,里头小桌案齐齐整整摆一溜,香墨气息扑鼻而来。
可见此处是学子们读书的地界儿了,只是无人,估计今日是休沐,夫子才有闲情逸致招待外客。
穿过通透的厅堂,来到书童所说的小鱼塘,有几个夫子和学生模样的男子坐在小杌子上,撑着鱼竿在钓鱼,一人隔三四米远,谁都不说话,只专注手里的鱼竿。
“湖上尊者坐矶头,湖里桃花水却流。竹竿袅袅波无际,不知何者吞吾钩。”面对此景,待季明月停下步子时,湛斛羲轻轻启唇,缓慢说出这个诗句。
“好,好,此诗甚好。”
“不仅意境美,心境更美。”
几位学生模样的垂钓者都放下手里的鱼竿,转头来看湛斛羲,不吝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