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斛羲每日按部就班上学堂,功课日益精进。段夫子说再过几天,他便可以参加乡试了,顺利的话,考个童生不在话下。

这天一大早,比当事人还紧张的季明月趁大儿子吃早饭的同时,检查了好几遍书盒子。

嘴里不断喃喃,“笔带了三只,够用了。墨得带两块,免得到时出意外。还有砚台,也带两块吧。万一…”

“娘。只是普通的乡试。没那么多意外。”湛斛羲边喝着黑米粥,啃着麻花,边抬眼去看浑身上下都紧张的娘,好笑的与她说道,“贡院里什么都有。考官也都会准备。”

“那可不行。万一考官准备的那些,你用着不舒服,再影响答卷可怎么好?”季明月不赞同大儿子的话,又将书盒子检查一遍。末了又喃喃,“对了。还有糕饼。红枣糕饼。饿了,还能垫垫肚子啥的。”

“…”湛斛羲无语,扭回头继续吃早餐。

旁边一脸羡慕的湛斛轩撇着嘴,看着即将上考场的大哥。可惜他还未进学堂,还得再过半年。若是他和大哥一样的年纪,兴许也能参加此次的乡试。

毕竟他自认功课不会逊色大哥。哎,真是扫兴…

紧锣密鼓的早餐吃完,季明月安排其他孩子在家玩儿,她去送大儿子进县城考试。

然此次湛斛羲却说,“娘,没事的。只是普通考试,我自己去就行。你在家照顾弟弟妹妹吧。”

“娘不放心,娘得送你去。”季明月心中不踏实,换好衣服就要跟着出门。

可湛斛羲却脚步一停,坚定的眼神回头看着娘,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