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微扣住大儿子的肩膀,与他一字一句叮嘱,“羲儿,你一定要答应娘,从今以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要动怒,好吗?”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湛斛羲小小少年,声音从容,语气镇定,不起波澜的表情里,季明月看不出任何。
但湛斛羲自己知道,南襄王是他的终身宿敌,他必须要好好长大,才能为爹娘报仇。
后娘的担心,他自是知晓。
从上次中毒后,后娘每次看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忧虑。
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与身体而言,举足轻重。关键场合下,绝不可冲动行事。
眼下便是其中之一。
故而为了长远规划,他必须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羲儿放心,为娘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的。”季明月前世是杀手,最是明白人性复杂。
从一连串的遭遇来看,她名义上的夫君湛云,怕是真的蒙受不白之冤了。
不然,权柄滔天的南襄王又怎会屈居小小芙蓉县,对她的孩子赶尽杀绝呢?
什么大嫂,张管家,估计都是幌子而已。
只是,冯黑心到底和她几个孩子是一家人,又怎会如此痛下杀手呢?
这些疑惑点,她势必要好好盘查清楚才行。
母子俩经过短暂的心里风霜,高个男鬼鬼祟祟的从南襄王府出来。四下寻望一圈,又回小摊去了。
他与矮个男和中个男耳语几句,小摊便以包子卖完为由,撤了。
市集一如往昔,没人知晓刚刚发生过什么。
“走吧,羲儿。咱们去取衣服和被褥。”暂时回归平静,季明月拉着大儿子去东街取衣服。
困难虽多,生活总要继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