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儿,你感觉怎么样?”季明月见他身子不再僵硬,扶着他缓缓坐起来。

“嗯。好多了。”湛斛羲长长吐口气,感觉浑身轻松。

谢天谢地,这个鬼针草果真有效。季明月心中的大石头跟着落地。

幸而刚刚分析的没错,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以前,她都是给自己或者同行看病,没有掺杂太多感情。如今这几个孩子,像是能牵动她的命脉似的,谁要是有一丁点不舒服,就能要了她的命。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好像一切皆是本能…

等了一会儿,湛斛羲缓缓睁眼,气色逐渐恢复正常。

季明月揪着袖口,给他擦擦脸颊的细汗,防止天气太冷,他再冻成风寒。

“后娘。我没事了。咱们回去吧。弟弟妹妹还在家等着呢。”湛斛羲像往常一样说话,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波澜。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再等等?”季明月不太放心,想让他再坐一会儿。若是起身太猛,再发作可不得了。

“我真的没事。”湛斛羲拒绝,扶着后娘的胳膊站起来,前后整理拽拽衣服,径自往前迈步子。右手低垂,在裤腿处打圈磨着。

他是个拿架的,刚刚躺在地上着实丢人,万不可再像个八爪鱼一般,四敞八敞。

季明月阻拦不过,也知道大儿子好面子,不再多说,站起来,拍拍土,陪在他身后。

天气干冷,她重新拎起箱笼,往巷子外走去。

等到巷子口时,湛斛羲已经差不多恢复,小小身姿坚硬挺拔,气质清冷矜贵。唯脸上血色有些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