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无畏等人排了一个多时辰,看着两手空空,具是面面相觑。
其余没有领到粮食的直接席地而坐,一脸唉声。
他们是分散了排在不同队伍,此刻悄无声息离开了人群,再次回到外围,聚拢在一起。
天色昏明,无人出声。
夜色渐渐落下,身边的人似乎都睡了,一行人悄无声息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拿出怀中的干粮吃起来。
他们吃的是一种叫压缩饼干的食物,耐储存,顶饱,就是吃多了噎得慌,时不时得灌上两口水。
压缩饼干是淡淡的芝麻香,味道不重,咀嚼久了却能尝出一丝甜香。
若是往日能得到这么个好东西,都是得珍惜着吃用。如今过了几天好日子,倒是有些索然无味了。
刚出发时路上还带着几份自热的伙食和卤蛋,来时吃完了,只剩下了手上的压缩饼干。
水不多,再待上一日,他们就得返程了。
有人着急道,“孙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样,”孙无畏说道,“你们瞧着些情况好的,问他们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其余便罢了。”
“为什么啊?孙哥。”所有人不解,但无人质疑,只是单纯询问。
他们都是普通的农家汉子,孙无畏是他们中少有拿得定主意的人,他们便都愿意听他的。
孙无畏,“过于穷苦的人家没水没粮,路上拿什么跟我们走?忘了之前县城发生的事?这么多人乱起来,我们几个能抵什么用?”
闻言,几人心中都是一寒。
逃荒路上什么样的情况都见过,但或许当时同为落难者,作为旁观者,他们感触不深。
可当他们真正成为那个被贪婪盯上的人,面对着一双双冒着渴求凶光的眼睛,都不免心生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