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们晚上也遇上过不下七八次的小偷小摸,只是靠着警觉,没有吃亏。
不提通身的家当,只超市购置的货品,那都是需要他们打起全部精神看守的,没有人敢有任何懈怠。
白日他们吃的少,有什么都会选择在天黑进行。简单吃过之后,便眯起了眼,等着晚上的行程。
昏昏沉沉之际,前方围拢的马车队列中,传来一阵骚动。张村长年纪大了,觉浅,忙问一旁负责警戒的汉子,怎么回事。
那汉子其实不清楚情况,找了好几个人打探,才告诉村长道,“好似有人得了热症,昏厥了。”
大日头下的,农人正午忙活田里,也有得了热症的,往常只需要往那凉水里多泡泡,避着点日头,不多会便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讲究些的,便找郎中开些草药,熬了或者煮了,都是有效的。
然而如今这境况,哪有那么个条件。
按理,世族大户出行的队伍中一定会带上府医或大夫,然而不巧,罗家一直用着的府医年纪到了,被家人接走。
他们尚未来得及寻到新的人选,便要出发离开。
时代盘踞一方的家族,交好的世族有,世仇更不少,那是宁愿千挑万选,也不会随意找一个了事。
老府医的徒弟学得不到家,辨药能力出众,开方却是平庸。一副药下去无甚效用,人反而更昏沉了,这才将将闹起来。
得了热症的是族中年纪不大的少年,平日里养尊处优,尽管一直待在车厢,然而车内闷热,车外热气尘土飞扬,这么一闷,就出了状况。
张村长儿子道,“爹,我们不是有那什么专治热症的药吗?要不要问问对方,如果有用,路上也能有个倚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