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娘还在犹豫,方荷蕊继续道,“您想想我们路上见过的人,若非姜老板,我们也饿死了,真的能顺利走到城府吗?”
李春花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不是性情泼辣的人,还有些老实,面对婆婆的刁难唯唯诺诺,自以为最难的也就这些了。
从逃荒到现在,走了几百里,不是没有遇见过村镇。
附近遭了灾,农民跑了,镇上的人收不到粮食和水,只能收拾了家当,十室九空。
半途走着走着就有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了。
大包小包上路的可能还会碰上哄抢的流民,连衣服都给扒了,最后反而不如他们这些没几个包袱的。
有钱的大户都是架着马车带着侍卫,不让流民靠近,老弱妇孺赶着马的,都被抢了。
这世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方荷蕊咬咬牙,透底道,“娘,爹已经不要我了,我是不会走的。如果你想去找爹,我可以把我赚的银子给你。”
李春花怔怔的,忽然流下泪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哭,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孩她爹丢下她的时候,也只是求着给了个饼,让人能多活几天。
李春花点了下头,“好,你不走,娘陪着你。”
方荷蕊试探问,“弟弟呢?娘不担心吗?”
虽然是一个父母生的,但方荷蕊跟弟弟的待遇从来一个天一个地。弟弟也不将她真的当成姐姐,跟奶一样只对她呼来喝去。
李春花眼神微黯,“你爹你奶都会护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