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冰冷雪意,掺着淡淡铁锈味儿。
像极侯府丹房又冷又血腥的地下囚笼。
闵越脸色苍白,微微弓起背,紧紧贴着门缝,如临大敌。
比之裴阮,他对叶崇山的恐惧,显然更加深入骨髓。
他也曾是官家子弟,许过一门极其登对的亲事,本应嫁与俊朗英气的少年将军。
不知事的年纪,他数次隔着花帘珠幕,好奇又羞怯地偷看过未来的夫婿,时常不慎就被抓包,陌生而又熟悉的男子总能机敏地发现他,视线交织的瞬间,滚烫热烈的情绪电流一般蹿过心房,叫他心尖发颤,不自觉舔唇,红着脸品鉴这世间最美好、最甜蜜的悸动。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会在午后,悄悄将合欢画册塞回枕下,眯着眼拥着被,梦一场无疾而终的交缠,浓烈的爱混杂着酣畅的欲,总在最顶峰时戛然而止。
梦醒,他捂着脸,又羞愧又怅然若失。
也就愈发期待起真正嫁与心上人的那夜温存。
他曾经是那样的期待过真正成为一个哥儿,期待过爱人的爱抚和体温。
可最后,他家破人亡。
少年将军惨死沙场,还背上通敌叛国的污名,他家也因姻亲关系,难逃抄家灭族的厄运,几乎一夕之间,男丁死绝,女眷和哥儿沦为官伎。
而他,幸又不幸,被贩入侯府,成为叶崇山一个人的禁脔。
自此,噩梦开始了。
他有傲骨,宁死不折,可叶崇山惯有折人脊梁的手段,尚未成年的他,被药剂生生催熟,发情期汹涌而至,他很快失去神志,再清醒,已在一场盛宴。
他趴伏在场中那张巨大的红木案上,就似一条母狗,塌着腰,高高撅起腚,双手掰开青涩的血肉,向着场中所有的男人,不知羞耻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