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挑起一抹悲凉的笑,指尖发力,一朵一朵将盛放的花苞和着雪碾碎,任它们飘零落地,化水成泥。
“亏我还自作多情,以为新婚燕尔,他是因我喜绿,才有此举。”
原来他们之间,彻头彻尾就是一场政治联姻。
连最初的那一线温情,都是她会错了意。
她闭了闭眼,感受着冷风冷雪扑面,脑中闪过平生种种,直到这时方才惊悟,梁元禹一生,都在围着阮珏转。
娶她,不过是为了皇位,后来打压于氏,也并非所谓的功高盖主,而是为阮家腾出位置。
一切,早有预兆,是她困在虚妄的青春年少里,认不清现实。
“母……额,不对,娘亲?”
梁英从废院里找到一件粗制的披风,轻轻裹上她的肩膀。
她轻轻嗯了一声,借着整理鬓发的功夫,悄无声息将最后一滴泪抹去。
这是她最后一次,为那个男人,也为年少无知的自己,祭奠。
不远处,是皇城巍峨。可阴风呼号下,流光溢彩的琉璃瓦片也显得黯淡。
她目光平静地眺望那里,“从今天起,世上再无太后于氏和废皇帝梁英,以后可莫要再叫错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