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梁英或明或暗送过他无数美人,是试探,也是引诱。
他将人悉数扔进狮林,是反击,也是变相的警告。
君臣师徒,最后只能靠着杀戮维系岌岌可危的平衡。
可他的冷处理,还是叫梁英生出错觉,只要叶勉不属于任何人,就是对他满心痴恋的应许。
直至眠山那夜,叶勉第一次破戒。
梁英慌了神。
不惜自掘坟墓,就为借力打力削去宰辅的通天权势,将他据作己有。
叶勉也疑惑。
“不止梁英。昔日尤相、于相、阮相,都是不世出的贤臣,辅佐君王尽心尽力,我自认弗如,可梁氏三代往上,依然无一不是庸君。好似这冷宫颓墙中倾尽全力扶出那株红柿,看着热热闹闹,引来的却尽是盘旋争食的劣鸟。师兄,你说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还能是哪里错?树栽错了呗。”老李头收了药材日用,开始闭门赶客,“哼,会这么问,就说明你早有了主意。既有了主意,不如放手一搏,取劣木而代之。什么君君臣臣,要我说,那一套都是你们书呆子的裹脚布!不说别的,就是咱们行医,不也是能者居之?”
他瞟了一眼冷宫,“师兄多嘴,还是得再劝你一劝,既有那个心思,最忌妇人之仁。”
叶勉懂他的言外之意,却淡淡摇了摇头。
“乾坤天地,你我皆草芥,是非成败,又岂系于区区二人?留他们一命,不伤大雅。”
“你有数就行。行了行了,快滚吧。我一个大夫成天劝你这个政客杀人,倒反天罡了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想当皇帝。去去去,别耽误我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