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阮还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听得一愣一愣,再抬眼,面前多出一碗汤药。
乌漆嘛黑,又臭又苦。
他屏住呼吸,往后躲了躲,鼻子也皱了起来,小动作有点可爱,可叶勉不敢惯着。
“这段时间你给我乖乖安胎喝药,不许再闹幺。”
想到“安胎”两字要义,他又觉话太露骨,立马冷淡三分,“从今天起,我递的药你再敢吐出来,刚刚答应你的全部作废。”
裴阮立马老实。
接过药碗时,他不经意间看到叶勉小臂新添的伤口。
狰狞的刀疤也不知为什么,竟还在微微渗血,加上前些日子鼠啮的痂痕,整个手腕惨不忍睹。
好似一块美玉布满丑陋的裂痕。
他的目光不由滞留了几秒。
叶勉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又将伤处露出一些。
“这些可都是拜阮阮所赐,不过阮阮没心没肺,大抵还认为是我多管闲事。”
你知道就好。
裴阮蛐蛐完,怯怯开口,“怎……怎么会?要不要我……我替您上点药?”
怕讨好得太明显,他又慌忙解释,“我……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答谢您帮我找叶迁而已。”
“呵,”狗男人十分不得劲,“怎么,这会儿肚子不痛了?”
裴阮一时语塞,因为过瘦而显得愈发明亮的大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他装作大口喝药,放下碗才睁着眼睛瞎忽悠,“不……不痛了……大概是小崽子也知道心疼亲爹?”
一句话哄得叶勉差点开屏。
明知是虚情假意,他也硬不下心肠戳穿,只安安静静坐下,任裴阮扒掉衣服,在他手腕、背上捣鼓一些完全辨不出成分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