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偏殿只剩二人。
叶勉吹熄了蜡烛,黑暗中,他抓起裴阮手掌贴上脸颊,“就那么喜欢叶迁啊?”
“小骗子,你也定不是真的喜欢。”
否则怎么会分辨不出他来?
绵软的手微凉,拢在他大掌掌心,小小的一只,令他心头无端生出一股酸涨。
“等你醒过来,再好好辨认一下好不好?”
回答他的,只有细弱的呼吸。
打这天之后,首辅大人就变得怪怪的。
具体表现就是,不仅日日到裴阮跟前点卯,还一来多趟。
没事就坐在他床边尬聊,撵都撵不走。
如果裴阮见识多些,就知道这种行径,又叫母胎雄孔的无效开屏:)
但是只要裴阮张嘴提叶迁,雄孔雀就淡了笑意起身称有政务处理。
越这样回避,越叫裴阮坐实了叶迁已死的事实。
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精神头眼见着又没了,社恐症状也再次回弹。
他开始对叶勉应激起来。
比如同样的药,闵越端来他能顺利喝下去,但换成叶勉,腹部就开始幻痛,即便咬着牙喝下去,下一秒也会如数呕吐出来。
吃饭也是一样。从小到大食欲从没不好过的裴阮,面对叶勉开始食不下咽,无论多诱人的肘子烤鸡,都味同嚼蜡,一旦叶勉问他怎么了,他就会低着头努力把食物往嘴里塞,最后一边无声流泪,一边又将吃食吐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