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迟钝地反问,“统统,他说的……是真的吗?”
对峙中的男人们一惊。
叶崇山虽然疑惑“统统”是什么,可也决意斩断他念想。
闻言他十分冷酷地宣判,“阮阮,你该庆幸他死得早,否则我也会当着你的面,亲手了结他。”
裴阮脑袋有些木,喉头也干涩,尝试了好几遍,一句“你骗人”怎么也发不出声。
他是黄书朗一手养大的,从小情绪就淡,关在别院不哭不闹,甚至没什么存在感,但长久的凝视,还是让黄书朗敏锐地察觉到,他木讷的神情下,有什么在无声而迅速地崩塌,摧枯拉朽般带走他眸子里所有的狡黠和光亮。
叶崇山还欲再说什么,黄书朗低喝一声,“闭嘴。”
叶崇山这才发现,原本就蔫巴的小东西,这会儿脸上竟露出一股万念俱灰的死气。
他忙上前抓住裴阮的手,轻轻拍打他脸颊,“阮阮,阮阮,你怎么了?”
但裴阮听不见了。
替叶勉疗毒时,系统就宣判过叶迁的死亡。
只是那时他掩耳盗铃,现在掩不住了,他也迷茫了。
这个世界唯一一个因为他是裴阮而对他好的人,因为他,死掉了。
心底像突然被戳了一个大洞,漏风漏得厉害。
整个世界突然灰暗一片,好似所有的色彩都随着叶迁死掉这件事褪去。
他其实没想过,原来叶迁这么重要。
只是一点点的喜欢,不是没关系的才对吗?
……
脑子里,另一个声音小心翼翼跳出来反驳。
当然重要,这可是你两辈子,第一次的喜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