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绚烂美丽的染料,正顺着自己的发丝慢慢滴落,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对自己的敌意这么大。
明明几年前,二叔对自己还不错。那时候,那些人还不敢欺负她。
可为什么,二叔突然就对她冷了下来,甚至不允许她再称呼自己为“二叔”,只能称呼“族长大人”?
还有那些兄弟姐妹,又为什么总以折磨自己为乐趣?
难道真的像传说的那样?自己是个灾星?
又下雪了,起初还只是几片小雪花,但很快就成了鹅毛大雪。
那些调皮捣蛋的孩子们都躲进屋去了,只有恩舒还站在大雪纷飞的院子里,仰头望着苍茫的天空。
寒风吹、冰雪飘。
很快她的一头长发上就落满了雪花,雪花遮住了那些斑驳污浊的颜色,让她长长的头发又恢复成了一片银白的色泽。
她渐渐感觉不到寒冷,冰冷的雪仿佛给她带来了温暖。
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拥抱着漫天的大雪,似乎要和整个天地融为一体。
当她的二叔,带着客人经过庭院的时候,就看到漫天纷飞的大雪里,少女像雪人一样浑身洁白,一动不动。
若不是她的脸还露在外面,定然让人以为那就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雪人。
二叔没有过多在意这些细节,招呼着身边儿的客人:“赵县丞,这边请。家宴都已备好,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那位被称为“县丞”的男人,穿合一身青色的官服,年纪很轻,看起来才弱冠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