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送货的卡车司机想蒙混过关,被他堵在仓库门口当场拆开包装,看着散落的劣质纸浆,司机红着脸把货又拉了回去。
工艺把控上,这个没正经学过造纸的年轻人自有办法。他把车间里最有经验的老工人请到办公室,泡上浓茶听他们讲生产诀窍,再把这些“土办法”一条条记在笔记本上:“烘缸温度到 65度就得调蒸汽”“棉芯铺装要匀,不然侧漏率能翻三倍”。
遇到搞不懂的技术问题,他就骑着自行车跑五公里去请教县造纸厂的老工程师,笔记本上很快就写满了带着油污的批注。
此时的卫生巾生产线还在摸索中前行。车间传送带上源源不断产出的,都是 240毫米长的日用款——在 1986年的市场上,根本没有“日用”“夜用”的概念,所有卫生巾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身形。
刘玉城拿着刚下线的成品反复掂量,棉芯边缘的毛边让他皱起眉头,当即让工人把压边机的压力调大两格,直到摸起来像婴儿的皮肤一样光滑才肯罢休。
桑瑜在滨江的办公室里,对着铺开的行业报表陷入沉思。
她抽屉里锁着一份秘密计划:从 290毫米夜用款到 180毫米护垫,从防侧漏护围到透气底膜,这些后世司空见惯的概念,在当下还是一片待开垦的荒地。
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让第一片合格的乐尔宝卫生巾顺利走下生产线。
桑瑜虽然并没有在乐尔宝,可是她花高价从沪城买了两台传真机,一台在乐尔宝,一台放在了万年青总部。
乐尔宝每一天的情况都会通过这两台传真机实时传送到万年青总部。
一个月后的清晨,阳光斜斜扫过桑瑜的办公桌,三包乐尔宝卫生巾整齐地摆在搪瓷杯旁,塑封包装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这是乐尔宝生产线正式投产后的第一批成品,包装袋上的玉兰花纹在晨风中微微颤动,栩栩如生。